七日遗书
我是汶川县一个普通的开野租的司机 马赋 那天12号中午 后来知道是2点28分 我开着车正在较场路下段的时候突然感觉车子一阵乱抖 我还以为被追尾了呢 我赶忙扭过头去 奇异
的事情发生了 后面的6层楼象在打哆嗦一样前后摇摆 看得我呆了 我下意识的猛踩油门却发现轮胎就象没气了一样使不上力 然后震动消失了 正当我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阵更
大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就象有什么巨大的怪物要破地而出一样 地面拱起一大团再陷下去 接着天旋地转的 我的车感觉象被砸了一下 眼前一黑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四周一片黑暗 耳朵里面一片呼呼的风声 车子有点变形 看来我是被埋了 车身阻挡了落下的石块我才没直接被埋在这废墟里 我试着发动被砸熄火的车子 打不燃火了还好还能接通
电源 谢谢中华骏捷我起码还能听收音机 我知道了现在是3点42分 汶川在2点28分发生了7.8级地震 我已被埋一个多小时了 我摸出手机想马上打电话给我最爱的女朋友小蔡一直打
不通短信也发不出去 我灵机一动用手机上QQ 我的好友都不在线 不知外面什么样了 也许我的朋友些也被埋了或许在外面逃难呢 终于有个不认识的人给我回话了“大哥你骗谁呢”
然后就不理我了 我又打父母朋友的电话都打不通 上网的手机特别费电我赶忙关机准备看等会电话能打通了不 我放手机的时候摸到一瓶矿泉水 我才发现我因为紧张口干舌燥 我大
灌了一口水 猛然醒悟 这水不能这样喝 我知道肯定有救援 但是我对他们的效率严重没信心 我连忙把水又吐回水瓶 心想至少我要坚持三天这点水很宝贵的 我一直开着收音机又
黑又疲倦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后全身酸软又想小便 我想这些水不能浪费了 在后座摸了个矿泉水瓶存起了 一片漆黑 我斜躺在驾驶室上听着收音机 灵台一片空明 突然想起
大概十天前我拉客人去北川 在个偏僻的山脚下看到的奇怪的事 一群怪人在地上挖了个大坑埋了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进去 当时我以为是科学家来搞什么地质堪探 但现在把前因后果
联系起来一切好象有了眉目 我已可以大约勾勒出一副关于地震成因的图画 那群怪人虽然只是静静地装配那些东西 但看他们的神态动作随便哪个都知道那是一群日本人 他们埋在
北川地底的那个箱子可能是制造地震或者诱发地震的先进机器 变态的日本人肯定发明了什么变态的大规模杀伤武器 无烟无火无核只是利用自然的力量 杀伤力又大又不留痕迹 应
该他们只是掌握了诱发地震的技术 检测到北川地壳有松动就顺水推舟了一把 以前看小报说本掌握了地震武器原来是真的 难道日本那么多的地震有些是自己在做测试?确实没人怀
疑日本人变态 地震发生后迫不及待急于想来看看震后的效果 居然成了第一支震后来四川的外国救灾团队 布什上任就打伊拉克 福田上任就打中国 那三十多个人的救灾团队的主要
任务不是救人只是来测试武器的威力的 还好他们现在只能利用地壳松动诱发地震 假以时日他们要是真正能制造地震了地球会变成怎样的阿鼻地狱不可想象 由此可见这次地震的震
中应该是在北川而不是汶川 收音机已经说了北川的灾情最严重为什么那些所谓的专家知错不改呢?难道专家里面有人被日本人收买了故意歪曲事实放烟幕弹想引开大家注意 让北
川大地震变成汶川大地震 好掩盖他们在北川放地震诱导装置的事实 难得这些砖家还这么配合 甚至连地震的极数都不能确定 一会7.8一会8.0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又改成8.2 看来那
群废物本身测不准地震 只有通过震后灾情的严重程度结合古往今来其他地震的程度来推算 比如沙漠上的5极地震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对那群砖家来说就是1极地震 如果同样5极地震
在城市里震垮了几座豆腐渣工程的学校又压死了几百名学生那这次地震砖家肯定又要大声疾呼本次地震7极以上 具体好多极半小时后再告诉你…… 想这些头绪想得我头昏 又累又
饿我又睡去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 为什么救援的人还没来 收音机说的路垮了 人和机器都进不了汶川 解放军正跑步过来用手刨人 我的心凉了半截 我记得当时地是陷下去了的 那么
我现在应该是地下负一楼 上面压了6层楼的废墟 我没被当场砸死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躺在黑漆漆的地下握着个已经没有电的手机一直在想我的小蔡我的父母我的朋友 收音机一直
在放着什么地方又死了多少人 什么我们一直和你们在一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得我想睡 还是有点我感兴趣的就是温家宝亲临灾区了 总理督战那帮乌龟动作应该快些了 我在想
中国杂没有那些美国中东战争那些能运输坦克的大型运输机哦 就算没有去租去借都可以嘛 用手用铲子要把我头上这十多米高的废墟刨开不知要好多天 我大概再也见不到我的小蔡
咯 我失望地沉沉睡去 第六天了 车上的两瓶矿泉水已经喝完 十二个饼干也只剩最后一个了 甚至我连尿都没有了 我一百六的体重现在应该只有一百二了 我现在甚至连睁眼睛都
无力了但是我还是要写 趁车还有电灯还能亮 我怕我不做点什么会被逼疯 难道是传说中的密室幽闭症 我从来没象现在这么想抱紧小蔡 但是隐隐觉得我会就这样离开小蔡了 还好
我还有泪 再醒来打开收音机 又知道胡书记亲临灾区了 而且就要来我这块地区了 我莫名其妙突然想起了我还有两百的交警罚款还没交呢 那是二十多天前在成都的时候我在二环
路上变道超车的时候后面的个破奥拓突然加速和我发生擦挂 我本来已经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得那个司机放过我了 这时突然杀出一个交警 头盔墨镜好不威武 活象一只千年白
乌龟 本来拉开车门准备走人的奥拓师傅现在又来劲了 对那只白乌龟又哈腰又递烟的 活象一只发情的哈巴狗 我一愣神 哈巴狗已象白乌龟汇报完毕 那只白乌龟真象是有未卜先知
功能的千年王八万年龟 我还没说什么就食指前伸 十分威严的宣判是我的全责 并问我们公了还是私了 我为了节约时间肯定提出私了 奥拓师傅也算和气 只要两百 我挣点钱也不容
易只好继续和奥拓沟通 终于他收了50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 不料那只白乌龟断喝一声 ”我这里还没完 “声如天簌状如霹雳 我颤颤惊惊靠近那只史前动物 白乌龟象变戏法一样从
裤裆里变出一本罚单一支笔 只说了四个血淋淋的大字“顶格两百“ 我真是活见龟了 还是只万年白乌龟 明明我和奥拓已经在他提议下私了了的为什么还要再多罚两百 还不如公
了呢 难道公私真是一家人 都有个厶字 难道中国的烟文化连百毒不侵的交警都能腐蚀吗 我简直想象在我头顶的胡书记投诉他一下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向成都市交通管理局询问一
下就被埋了 我也许永远都无法再对他提出申诉了 希望能有外面的朋友以后见到成都交警三大队的杨志宏(5101001300)小心点 不要又遇到私了还被罚款的怪事了 上好礼则民莫敢
不敬 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 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 而那只白乌龟一来就直接上好罚 非要每个驾驶员都诅咒交警了整得天怒人怨就对了 最可敬的人是部队武警战士 灾情就是命令
最可恶的就是警察中的拿起鸡毛当令箭的交警 整一群乌合之众的小人 我如果被交警挖出来 哪挖出来给老子哪埋回去 临死不要交警救 人就是这么怪 感觉要死了就会不停的想自
己爱的人恨的人 当然我如果能有幸生还我一定会把那两百交了 毕竟命都捡回来了怎么会和一只万年乌龟赌气 我如果生还了我的人生会有小蔡还会有无数个两百 哪象一只乌龟 活
的岁数再大还是只是一只乌龟 永永远远都只是只没有父母妻儿的乌龟……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好象都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了我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我能否生还就看这半小时了 这时
一根细细长长的管子伸进来 带来一丝阳光 我受不了强光闭上眼睛 同时听到有个很浓郁的内江普通话说了句“这有个车 车里有个死人”我哑然失笑 他们用的这根管子大概就是收
音机说的生命探测器嘛 可是我明明还活着嘛 我想喊 但是感觉喉咙象被一层浓汁粘着了一样喊不出声 又好象我跟本就没有喉咙 还好车子的灯还没有熄 我还能拿起笔继续写下去
我感觉上面的人就快挖到我这里来咯 我都在开始数数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挖掘的声音也停止了下来 那个熟悉的声音好象就是从我头顶两米的地方发出来的 原来是胡书
记在发表演说”我坚信--任何困难--都难不到--英雄的--中国人民--…你们有没有信心?”然后还有三声合唱“有!有!有!“简直比我在地底的任何一次余震都更对我有震撼 我
现在真是欲哭无泪 收音机最近经常说的句话是1秒就等于1条生命 我没有计算胡书记讲了好多秒 我只感觉我在这个温暖湿润的驾驶室里呆了几百年 我现在简直想我变成一颗种子
生根发芽直到拱翻这一片废墟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我只想对我敬爱的胡书记说一句” 他们都有有有信心但我快没信心了” 然后我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我居然还有梦 梦到我在地底
一条大裂缝里 赤红色的 深不见底 裂缝两边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小鬼 他们不停的传递我 撕咬我 掉了的肉马上又长出来 很痛但是不会死去 而且没有终点 虽然是在梦中但是知
道我现在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不!我一定要活下去 为人为己 就算我一定会死的 但决不是今天!所以我不可能放弃 身体忽冷忽热 灵魂象是和身体脱离了关系 似是痛楚难当 又
若是全无感觉 眼中不停地变幻着人像 认识的和不认识的 突然我看见了小蔡 还是那么老实那么乖 站在一片又亮又冷的阳光下象是对我微笑着喊着什么 只看见张嘴听不到声音 我
想伸手去搂她 一个颤栗我一下子又醒过来了 我知道我的命又算捡回来了 冥冥之中小蔡又救了我 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和信心 我拼命地回忆我抱着小蔡 吻她微微上翘的嘴嘴 吻她
红通通的脸 我不知道我现在用1包饼干两瓶水和对小蔡的爱支撑到了现在 快7天了 170小时左右不知算不算生命的奇迹? 现在时间19号下午两点了 收音机说了今天下午两点28分
全国默哀3分钟 国旗下半旗 我望着车外星星点点的光想起了有次和小蔡晚上回简阳 在龙泉山上 满天繁星下我们拥吻到窒息 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 我拼命忍住 我怕我这次睡着了
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看着收音机2点27了 突然眼前一亮 原来我的左边被挖开了 马上一个震动从我左手传来 我微微睁开左眼 看见一把铁锹斜插在我干枯的左手上 我已经没有痛的
感觉了只觉得我生命在随着血缓缓淌出我的体外 我想马上救援人员就会把我抬出来抢救 结果我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了 两点28分了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天空 那个离我最近的救援
人员茫然看我一眼扔下铁锹原地站着开始了默哀 我左手挂在车外一条线的淌着血 看着这群形式主义的机器人 想着不知道哪个先说起的1秒就是1条性命 我已经无力计算3分钟是多
少秒了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小蔡 对不起 我不能照顾你一生一世了 你找个比我还好的人嫁了嘛”然后我终于永远的失去了知觉………… 心里一阵酸楚 很痛很痛的感觉
突然醒了过来 我躺在自家床上 小蔡象只小猫一样蜷在我左臂上 嘴嘴翘翘 脸脸红红 远处传来扫地的声音 原来是南柯一梦 我眼角还真实地挂着泪 难得梦得这么真实这么详细 心
底腾起一个坚定的信念 一辈子爱我的小蔡 矢志不渝